6、第六章

  温沉再怎么和她说也是白费口舌。

  日子是她自己的,又不是他的,他管她那么多做什么。

  她愿意以视而不见换一夕安寝,那他也拦不住。

  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?

  温沉想到方才李挽朝瞪他的双眼,心中竟生出几分烦躁。

  很烦,很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。

  京城不会比这处好,但他想,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。

  至少不用和一个什么都说不到一处的女人同塌而眠。

  今夜两人虽没有大声吵闹,但最后闹成了这样,都存着气,温沉让忠吉搬了条毯子出去,连房都没回,直接就要歇在书房里头。

  李挽朝回了房间后,躺在床上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温沉回房,最后让知霞去问了后才知道人今夜要歇在书房。

  李挽朝也知他是在为方才的事怄气,她知道今天的事,他也受委屈了,可是她有什么错?她只是不想把事情弄这么难看罢了。

  她这些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。

  他这会歇在书房干嘛?明日他还要参加县试,非就要在今日作践自己吗。

  李挽朝有些烦闷地揉了把头发,从被子里头坐起了身,她对知霞道:“你让他回来,他不回来,我也去书房那头陪他睡。”

  若是在平日的时候李挽朝也不管了,就和他硬生生怄着这口气,可是,明天他就要去考场,李挽朝还期望着他中个秀才回来。

  知霞去给忠吉传了话,忠吉进了书房里头,把李挽朝方才的话说给了温沉听。

  温沉听到传话陷入了沉默。

  忠吉见温沉不说话,出声劝道:“殿下,要不回去吧,恐怕她一会真的会寻来,到时候闹起来,烦得还是殿下自己。”

  哎,现下寄在李家,做什么都不能随心所欲,要仰看他人眼色。

  前些时日忠吉还怕温沉会和李挽朝生出些什么,可现在看来,殿下也是身不由己,他若不顺着些李挽朝,按照那位的性子,只怕会闹来闹去。

  现下躲在书房也躲不掉,忠吉都有些同情自家殿下了。

  忠吉劝他道:“殿下再忍忍,今垂翅附冥鸿,他日不羞蛇作龙。”

  温沉已经在书房的小榻上躺下了,仍旧没有动作。

  今日他很不高兴,他想,或许是因为被李弘远冒犯的缘故。

  可是,以往被他冒犯却也没这般焦躁。

  忠吉见温沉没有反应,又想起了明日的县试,想了想后,还是问道:“殿下这回县试打算怎么安排。国公爷那边是说,如今殿下在外寄人篱下,若这回童试不过,日子怕更不好过,可是他还是想让殿下收着些,不要太过出头,否则就怕到时候冒了头,被人注意。”

  温沉听了不置可否,最后也没说出自己的安排,忠吉猜不到他心里面如何做想,此时外面传来了知霞的催促声。

  “马上来了!”忠吉应付完了外面的知霞又问温沉,“殿下还是不打算回去吗?”

  李挽朝对他的科举很重视,她估计是想着,只要他科举中了,李观也能对他们有好脸色。

  不回去的话,她估计真的会闹到这处,届时,他也躲不开。

  温沉最后还是起了身。

  书房离主屋不远,一炷香不到的功夫就能走到。

  等到温沉回到房间的时候,刚好撞见了李挽朝下榻,看这架势是想去书房那处抓他。

  她刚掀开被子,想要从床上下来,身上只穿着一件中衣中裤,赤着足就要下榻,还没来得及穿鞋袜。

  李挽朝一抬眼就看到眼前落下的一片阴影。

  是温沉回来了。

  房中的烛火仍在闪烁,两人的身影被投在了墙上。

  他们沉默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
  这回不但温沉沉默,李挽朝也缄口不言。

  她让他回来,是因为他明日要科举考试,不是因为别的,若他明日不考试,他爱歇在哪就歇在哪。

  李挽朝紧抿了唇,往榻下去,她道:“我知你恼我,定也不愿同我睡在一处,你睡房里,我去外头。”

  总之,在考完试前,他怎么着也要好好的。

  李挽朝赤足下榻,脚踩进了拖屐里头,就要往外间去。

  温沉不懂她这是什么意思。

  他如她的愿回来了,她却又非要这幅作态,他看着她的动作,眉心拧得厉害。

  他是一个挺复杂的人,在某种程度上无耻冷心到了极端,可在另外一些无关痛痒的方面,却又有礼貌教养到了极致。

  就比如,他会冷眼旁观李挽朝的伤痛烦闷,可是,他却也会觉得让妻子宿在外面是一件很不像话的事情。

  前者是他本性,后者是他自小到大耳濡目染受过的礼仪教化。

  至少,他从没有见过他的父皇会让母后一人留宿在外殿。

  所以,他在李挽朝要往外走时,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  他的力道不大,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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