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0-120

sp;刑部尚书端坐正堂之上,他身着绯袍头戴乌纱,面容冷酷目光如炬。

  砰的一声,手中惊堂木重重一拍, 堂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
  阶下所跪之人正是原户部侍郎韩轸,往日风光早就荡然无存,此刻衣衫凌乱, 双手被锁链枷住。

  但眉宇间仍残存几分傲气,他心知如今已无翻盘的余地,但绝不愿叫别人看他笑话。

  韩轸直起腰身,在众惊异的目光中昂首,他一点不像个正在受审的犯人。

  刑部尚书一瞧,他心中冷笑一声,“韩轸,今你所犯之罪,桩桩件件国法难容,收受贿赂以金钱为饵,在江南买官卖官,使得盐课乌烟瘴气,多少无能鼠辈借此上位,真正贤能却被埋没!”

  “你竟还敢涉及谋反这等大逆不道之事,逆贼狡猾不肯坦白竟叫你埋藏至今!”

  “做下这等不忠不孝之事,你眼里可还有陛下,还有这江山社稷?”

  “何侍郎被你逼迫而死,盐政因你而出大乱,如此行径简直是人神共愤,你可认罪?”

  韩轸抬眼嘲讽看去,他缓缓张口:“何礼可不是被我逼死,是他自己甘愿去死,他犯了错胆子又小,生怕被发现损了自己一辈子的名声,宁愿抱着清白的名声去死,这等懦弱小人你还替他把抱不平,着实可笑!”

  如此理直气壮的指责死者的行径瞬间引起众怒,立刻有吏部之人站出来怒斥。

  韩轸毫不在意的嗤笑一声,“再说盐政之事,难道就是我一个人的错不成?”

  “户部所有人皆赞同,难道就没有人看出这改革背后会有的风险?要是拿这两项说事,最该被罚的就是户部的人。”

  立在阁老们身后的户部众人脸色青青白白,气的人不禁握拳头。

  刑部尚书厉呵一声,“住口!休要在此胡言乱语,如今铁证如山,你竟还妄图狡辩,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

  惊堂木一动,砰的一声!

  “你收受贿赂、买官卖官、参与安王府谋反,逼死同僚,此等滔天罪孽,天理难容,国法难恕!今经三司会审,叛你秋后问斩,以儆效尤!”

  韩轸抬起被枷住的双手,他挑衅似的抬抬下巴,一点不将审判他的刑部尚书放在眼里。

  原本还能说几句话的户部之人此时也是纷纷生了怒意,都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韩轸却截然相反,哪怕是将要被问斩他也半点不留旧情。

  甚至还意图将黑锅扣在户部众人脑袋上,原本念着几分同僚情谊的人此刻也像是吃了苍蝇般的恶心。

  贺云昭无奈的摇摇头,韩轸此人极端骄傲,催生出的自信让他什么都敢做。

  这或许就是君主软弱的另一种表现,即使贺云昭并不愿意说的难听,但事实上皇帝本人就是稍显软弱,可以说脾气好也可以说他仁善,是一个好人,但很难说他是一个合格的皇帝。

  君主软,臣子就会强势,就像是天平的两端,总是保持着平衡。

  隔着人群,曲瞻与贺云昭对视,他轻轻一颔首。

  韩轸倒台能带来的功劳很大,大到不少人都盯着这块肉,刑部首当其冲的拿到最大的一份功劳。

  户部丢了脸,但好歹他们在事情爆发时没有为韩轸说话,不让此事只会更难堪。

  而曲瞻自然是不甘心的厉害,他一门心思想要凭此事崭露头角。

  从头到尾,他都走在查案的第一线,办事的时候一同办,分功劳的时候知道他不是刑部的人了?

  这个时候被踢出去,曲瞻自然不甘心极了,但无奈,他必须要忍住。

  此时若是直接站出来,自然众人都知晓他也有功劳,但却有两个坏处。

  第一就是刑部人定然看他不顺眼,一个抢夺的功劳的外人自然让人敌视,甚至于还会容易叫刑部官员被诟病无能。

  第二,户部的人更加会厌恶曲瞻,同为户部官员,你查弹劾顶头上司也就算了,怎么还能帮着刑部的人做事。

  到时候他就是两面不讨好。

  韩轸的案子的确是功劳一件,但比起办案子的功劳,韩轸倒台后他那一派人空出来的位置才是真正的香饽饽。

  有些人在暗中对太子也起了不满之心,在韩轸被调查的过程中,贺云昭表现的太冷淡了。

  要知道当时韩轸还没有完全被定罪,而贺云昭表现的就十分漠视,连装一装样求两句情都不愿做。

  这等做派隐隐让人有些不好的想法,但贺云昭浑不在乎。

  有想法又如何?她只要抛出鱼食来,很快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大臣像金鱼一样健忘,只记得吃眼前的东西了。

  半月后。

  贺云昭借着韩轸倒下以及与韩家友好的机会,她将韩轸空出的位置纷纷占上,曲瞻在户部也升了一级。

  虽然从氛围上来说,曲瞻离开户部更好,但贺云昭却不愿意在其他衙门给曲瞻找一个位置,还是户部更加合适。

  而在她身边干了一段时间秘书工作的顾文淮则被丢出去与工部对接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太极殿内,李燧有些心烦,阁老们一个个也是面露愁容。

  李燧看着众人,他忧愁道:“盐政上亏空要如何补,诸位爱卿可有什么章程?”

  韩轸没了就没了,但还留

上一页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