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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羽却说:“记忆是附着在身体上的,它的灵魂和肉.身分离了好几次,也分开太久,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的记忆了。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他说,“得尽快换回来。”
一旁沉默的梁苡恩忽然问:“你的力量够交换吗?”
小羽看向他,没立刻回答,但最后还是说:“差不多。”
梁苡恩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都没说,很安静。
但小羽却轻声道:“这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,我需要负责。”
这话听得祝知希差一点要松手:“你会因为我们死掉吗?”
小羽摇头,宽慰他:“放心,我们不是生命体,没有死亡的概念。”
最后,他没能说出口,将剩余的话改成心声,只对梁苡恩一个人开口。
[你一直问我,为什么你可以给我力量,力量的来源到底是什么?我只告诉你,和延缓倒计时是一样的原理。我没有骗你。力量的来源是爱。所以小恩,谢谢你。]
就在这瞬间,火种般的光芒出现,从一个小小的点,不断扩大,就在祝知希的手和雪球的爪子之间。金色的光芒很快就笼罩了整个车厢,将这里的每一处都照得亮堂堂、暖融融。眼皮变得有些沉重,祝知希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雪球也一样。人类的发丝和小狗的毛发都向上飘动,仿佛和风自下而上拂过,尘埃轻盈地飞舞。
滴答,滴答,滴答……
这声音忽然变得模糊,像是有人关上了窗,雨水落下的声响被隔绝在外。渐渐地,雨停了,他不再能听到这折磨人的声响。
可就在这一秒,他眼前竟然闪过无数个画面,视角很特殊,和他平时看到的世界非常不同,很矮、很低,一双双脚步密集地朝他走来,斑马线从未那样近,草丛高得仿佛树丛,蓄积的水坑像一小片湖泊。
很快,一双脚步在他眼前停下,蹲下来,伞柄落在了地面。视野忽然上移,他看见了最熟悉的脸孔,比现在稚嫩许多,没有戴眼镜,但戴着止咬器和颈环,眉宇间透着些许忧郁,看上去并不快乐。
是少年时代的傅让夷。
“还活着……”他眉头微微蹙着,拇指擦拭过来,视线变清楚了些,”你是老鼠吗?”
这是走马灯?
祝知希忽然明白,原来到最后,雪球留下的记忆只剩下这一幕了。
到最后,傅让夷的脸也逐渐模糊。金色的光芒湮灭了,车厢恢复成之前的模样。他们也是。
祝知希睁开眼,雪球依旧朝着他兴奋地摇着尾巴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,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视野里、左手掌心之中,那跟随他一整个冬天的倒计时消失了。
一只手伸过来,指节拂了一下祝知希的脸。这时候他才意识到,自己竟然流泪了。
“好了。”小羽低声说,“现在倒计时回来了。”
祝知希张了张嘴,正要问,小羽就先一步回答: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,剩下的时间,没有清零。它能看到的。”
话音刚落,雪球就呜呜了一声,然后继续吐舌头微笑。交错的命运就这样归位,平静得像一场最普通不过的梦。
雨彻底停了,灰蒙蒙的云层微微散开,天空中浮现出一道很淡的彩虹。李峤也恰好回来,手里拎着两大袋热腾腾的桂花糕,脸上挂着笑,还哼着歌。
“算你小子有口福,人家店还开在原地呢,就跟等着你来似的。”他拉开车门钻进来,“老板还认出我了,说记得我特别爱吃这个,没想到还能见面,太有缘分了。”
“你们都尝尝,真的很好吃的,我买的是刚出炉的。”李峤转身把米糕分给他们,“哎那个白头发帅哥,你头发是漂的吗?这得花多少钱?”
祝知希拿出桂花米糕,往嘴里塞了一个又一个,把自己塞得像一只仓鼠,才嚼了几口,他又掉了眼泪。
李峤见了,吓了一跳:“不是,你怎么……”他从中控台拿了抽纸,塞进傅让夷手里,示意他帮忙擦眼泪,“有这么好吃吗?”
祝知希点点头,低下了头,雪球竟然爬到他怀里,试图站起来拜拜,又仿佛想要帮他舔眼泪。
好操心的小狗。
“那我们、我们现在……”他脑子很乱,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,该说什么了。
“把它送回去吧。”傅让夷用纸巾轻轻沾他的眼泪,“婆婆找了他那么久,为了它不敢做手术,现在看到雪球回来了,会很开心的。最后的时间,应该留给照顾了它一辈子的人。”
他语气云淡风轻,说完,掰下来一小块米糕,吹凉了,放在雪球面前,直到他的小爪子捧住那一小块,他才转过头,看向窗外。
车坐不下,梁苡恩和小羽还是单独打车。
祝知希扭头盯着车窗外两人的背影。他看到小羽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,朝梁苡恩的手靠近,像是试图和他牵手,可即将碰到的瞬间,他的手变成透明,好像消失在流动的空气里。
车厢里又只剩下他们三个。李峤选好导航,瞥了一眼后视镜,问傅让夷:“你自己不吃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让我买。”
“祝知希没吃过。”傅让夷说。
李峤很是无语,也是,小时候就不爱吃的人,长大了怎么会突然想这一口:“……你真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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