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遇到了烦心事?”克莱恩关切地问道,“或许真的可以考虑跟我说说,毕竟我想我们这辈子都只会有这一面之缘。”
他说的语气非常诚恳,对方也似乎被他这么说心动了。望着头顶只剩枝干的大树,思索了片刻便开了口。
“好吧,说说也无妨,事情是这样,我有一群不错的朋友。”
他说的时候很是放松,丝毫看不出被困扰的痕迹。
克莱恩问:“他们很好?”
“他们挺好。”
“那就应该是有点小隔阂吧,难道是因为瞒了些不想让对方知道的小秘密?”
对方被他熟练的口吻逗得又是一乐,像晴空的蓝眼睛里浮现出几分笑意。
“我的朋友,你看起来对这很熟的样子。”
克莱恩耸了耸肩。
“朋友之间如果没有财产纠葛,不就是这点小问题吗?我刚加入黑手党的时候也不敢告诉我的几个朋友,担心他们会因为害怕而远离我,但等他们真知道以后,就很能表示理解。只不过我父亲在得知这个消息后,拿出了他那把老猎/枪,要不事我躲得快,我的左腿就已经废了……”
“真可怜。”
对方的眼神里流露出同情,接着说道:
“我确实隐瞒里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,但也并不打算告诉他们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没必要,更何况,他们也似乎……默认了对我隐瞒的事当作毫不知情。”
“假的。”克莱恩斩钉截铁地说,“这么做只是想让你安心,但心里肯定会有惦记。”
这位新交的朋友望着天,充满感慨地叹了口气。
“是啊——”
“所以他们后来真的没再追问你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还不开心?”
“还好,只是这种事光是想想,就感到挠心挠肺的难受呐。”
那倒也是。
对亲近的人藏着秘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,不然他当初也不会冒着腿被打折的风险,把自己的秘密向父母和朋友坦诚。
“那就说开呗。”克莱恩鼓励他。
“说开的话……”
对方幽幽把话说到一半,收回了望向天空的目光,叹息地摇头,否认掉他的提议。
“不行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轻声说:
“会害了他们。”
克莱恩一哽。
看来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……
“我的朋友,是一群会奋不顾身拯救任何人的人,他们重视每一条生命,坚守每一条法律,保护着这个世界的底线。”
克莱恩听着,心头颤了颤,头皮有些条件反射地发麻。
“等等,他们该不会是……”
还不等他把那个猜测说出来,对方就接着用平静无波的声音继续说:
“而我是个与他们截然相反的人,一直在破坏他们重视的一切,视生命如空气,漠视道德和法律,杀人如饮水,是他们不能接受的一类人。”他顿了顿。“我曾为达到目的,炸掉过一个城市。”
克莱恩听得咂舌,藏不住满脸惊讶的把内心话问了出来:
“你们是怎么做成朋友的?”
对方笑了笑,却没作答。
哦对,因为隐瞒了秘密。
——这可真不是小秘密。
克莱恩看着他,沉默数秒,之后默默挪开了自己视线,将目光投向医院的红瓦尖顶上,安静地用耳朵倾听从身边徐徐而过的风。
大自然的声音永远是美妙的,仿佛能将匆匆流走的时间调慢,治愈好那些被生活折磨流血的伤口。
过了一会儿,问:“你在害怕吗,朋友?”
“……”
“你的那些朋友应该都很在意你。我的表达水平可能有限,不知该怎么说才准确,但我感觉你就像在害怕把一块干净的布料弄脏一样。不是他们能不能接受的问题,而是你在逃避着答案,毕竟你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。难道你是在害怕他们在你和,唔,正义——这个词说出来真难受——之间,选了另一个?”
克莱恩憋足气,慷慨激昂地说出一通,却半天没得到对方的回应。疑惑地转头看过去,就发现对方已经惬意地靠在长椅的椅背上,在透过枝桠照来的阳光下闭目养神,看不出半点烦恼模样。
他戳了戳他的胳膊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嗯……”
被打扰到的人没有睁眼,而是在暖洋洋的光斑下沉吟片刻,才不紧不慢地悠然道:
“我应该是在想,如果哪天我不慎死了,希望是干干净净的从他们生活里退出,就像我之前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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