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抛到了自己手里。
“毕竟是同行,能帮则帮吧。”他说。
诸伏景光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车距,跟在前面一辆车的车屁股后往前开,在行驶到下一个十字路口时左转,一栋熟悉的公司大楼出现在靠左的车窗外。
他多看了两眼,才收回目光,专心把车开向隔壁的商业街。
“但我毕竟人在日本,手伸不到美国,可能查到最后也查不出什么结果。”
对方遵从了他的决定。
“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,你量力而行就好。”
“嗯,我明白。”
“那我去和他们说,有关资料到时会发至你邮箱,记得查收,辛苦你了诸伏君。”
电话挂断的时候,车正好停进一个空位。
诸伏景光拆掉一次性sim卡剪成两半,和那封信一起,在下车后扔进附近的垃圾桶,然后又抬手压低帽檐,减少了自身存在感,低头熟门熟路地进入一家咖啡厅。
——
钟面上的时针在他端着咖啡杯坐到二楼靠窗的位置上时,已经悄无声息地靠近“12”,还有不到十分钟,就是这座城市中规律上班的人们统一的用餐时间。
临近正午时间,咖啡厅二楼没有其他人,黑发卧底独自坐在干净敞亮的落地窗边,外面的街道景色一览无余。他姿态较为放松,身体后倾靠到了椅背上,一手持手机抵在耳边,听电话里的人说话。
很久没联系的幼驯染在电话里问:“苏格兰,你在哪?”
诸伏景光看了眼对面甜品店的大招牌,言简意赅地回答:
“一个安全地方。”
对方没多想,听到这答案便放了心。
“周围没组织的人就行,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。梅洛的情况我们已经掌握差不多,等时机一到,就要立马行动,hiro,到时候需要你的协助配合。”
“行。”
他直接答应,顺便也交换了个刚得知的情报:“琴酒最近不在日本。”
然而对方也已经知晓,知道的内容比他更具体。
“我知道,那人今天到了比利时,西欧最近会有大动作。”
“那离你挺近,你的情报网越来越大了,情报专家。”诸伏景光笑着说。
“因为我一直在盯着他。”
被打趣了的人的语气依旧很严肃,停顿了几秒,紧接着说,“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情了,琴酒很信任金麦。”
金麦。
时隔很久,再次听到这个代号的人心脏还是会没由来地一紧,脑海里的念头一闪而过,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向窗外,寻找那个身影。
快要出来了吧……
“你发现了什么?”
幼驯染的语气很随意:
“哦,还没跟你说这事呢——我之前举报了金麦是卧底,小小的试探一下,发现琴酒对那个金麦竟然没有半点怀疑,完完全全的信任。打个比方的话,就像坚信伏特加不会独自完成好任务那样,他相信金麦不可能是叛徒。”
诸伏景光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你这么做真是太冒险了。”
尽管周围没人,他还是压低音量,非常严厉地指责对方先斩后奏的危险行事。
“金麦没被怀疑,琴酒的怀疑对象就很可能变成了你!”
电话里的人面对这种担忧的责怪幽幽地叹了声气。
“哎,就知道你会反对,所以才没提前跟你说。这个决定虽然危险了点,但是,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呀hiro,组织的内网里没有金麦酒的存在,朗姆身边的人口风紧,探不出任何情报,那是一个像谜一样的棘手人物,说来很奇怪,我有种直觉,如果能查清金麦,就接触到组织核心,这人对组织很重要……”
诸伏景光默默将手机听筒拿得离耳朵远了些,不怎么想听到这个酒名。
每当这个词传入耳中,就如同听到指甲刮在玻璃板上时发出的尖锐刺耳的噪音,心里变得毛躁不已,提醒着他那个看似是白水的透明液体散发出的刺鼻呛人的酒精味。
那个拆开后发现是一片空白的信纸重新浮现眼前,那条密封线撕开了,又仿佛没撕开;他还是什么也不知道,却又好像知道了什么。只有内心深处那些变本加厉的彷徨与无措尤为真实,忧虑如涨潮的海水漫过干涸的沙地,不安的情绪像绵密的细针扎在心尖,有着可以忍受、却不能忽略的细微的刺痛感。
秘密的尽头是空白色的。
黑发公安用力摁压发胀的太阳穴,克制住了内心的烦躁焦虑,不再去想,目光再次不受约束地落向窗外,望着街道上逐渐多起来的人流,没了收回的意思。
“你发现了什么?”他平心静气地问。
“是个推论。”
没发现这边人情绪有些不稳的另个人语气严正,不带温度地说出自己的推测。
“金麦的档案保密级别比琴酒还高,但他很可能和琴酒一样,是组织从小培养出的杀人机器——从实验室里。”
从小培养的,杀人机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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