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把他从人人追捧的高台之上拽下来,把即将唾手可得的一切,全部连本带利夺走。
让他青云路被毁,变成人人唾弃模样。
本就在她计划中。
毕竟,上一世,她被害得惨死,人财两空,这一世,将他赶出柳家,看他走上仕途入了京城,她又怎么可能眼看着他步步高升,平步青云?
自然是静待他爬到高处,再给出致命一击,才能让他摔得狠,摔得痛。
好在,他也没让她失望。
他是有些学识在的,但闹蝗虫能想到让百姓食用蝗虫,还给出如何食用最好吃的绝佳法子,她不觉得他能想到。
不知是谁在背后指点的他。
但无论如何,她都要谢谢对方。
这才让时机刚刚好。
钟青宴上献的食用蝗虫的法子,确实也不是他想的,而是***告诉他的。
说是他伺候得她舒服,给他的奖励。
起初他也是半信半疑,只觉得蝗虫如何能食用?
但没想到,献了此计后,效果甚佳,蝗虫彻底解决,他还得圣上如此称赞,还直接登上了户部尚书之位。
又暗忖,怪不得这么多年,***荒淫无度,驸马换了又换,皇上仍旧对她格外恩宠,甚至胜过一些宠妃。
拢回思绪,又转念想着,那依照如此速度,过不了多久,他就能入内阁官拜首辅了!
钟青宴边如此想着边乐得合不拢口。
他当然也知道,柳映枝知道他曾经身份,以前他还未站稳脚跟,还没攀上三皇子,他担心。
但现在,他一点都不怕。
他如今是得了皇上嘉赏,三皇子也最重视自己的时候,镇北侯府只是三皇子手中随时可以丢弃的弃子。
三皇子不会让她揭穿他的过去,揭露他的谎言的。
当然,最主要的还是她就算揭穿,也没有证据可言。
钟大柱钟二柱,两个如蛀虫一样的烂人,早就被他活埋了,这会儿只留下一堆烂骨头了。
欢娘也死了,她女儿也早被他卖出京城。
她就算揭穿他曾是管家之子,昭告京城,那也无人可信。
毕竟一个是害死京城上千人的罪魁祸首,一个是拯救百姓粮食的能臣才子,大家当然信他了。
也因为这般有恃无恐,他才任由京城的人大肆宣扬,他无父无母出身清誉寒门的。
三日后。
钟青宴生辰宴,钟府门庭若市,热闹非凡。
钟青宴身着绛紫云锦,头戴玉冠,横叉玉簪,腰间佩玉,通体的矜贵之气。
前来贺喜的官员马车一辆接着一辆,所献贺礼,名贵非常。
从辰时到现在,钟青宴乐得嘴角就没下来过,见牙不见眼地一波波招呼贵客。
听着他们言语中的阿谀奉承,心中乐不思蜀。
“哎呀,难怪钟兄自打高中探花后,鲜少提及自己过去,原是父母早亡,出身寒门却还有此等韧劲和学识,仅一年就高中探花,当真是英才。”
“是啊,这寒门和寒门果真还是不一样的,听闻钟家虽家道中落,成寒门小户,却一直有着清誉高洁之名声呢。难怪钟兄能一年高中,一年就荣登户部尚书之位了呢!”
这些话入耳,钟青宴心里别提多开心。
忙摆手客套道哪里哪里,对方便是又一顿猛夸,来回拉扯几回,这钟青宴才拉着人进院子入席。
而方才那些阿谀奉承的话,字字句句,正入了不远处街角马车内人的耳。
钟大柱和钟二柱二人听得气得浑身都在发抖,尤其钟大柱。
当初他就合该活活掐死尚在襁褓中的钟青宴这个逆子,那样也就不会有他差点被这逆子弑父活埋的下场,也就不会千里迢迢来京城,听到这孽障忘祖忘宗的话来!
他,当真是和他那贱人生母一样,忘恩负义,冷血歹毒!
为了攀附权贵,为了荣华富贵,都将他无情抛弃!
不,钟青宴这个孽子,比他生母还要恶毒!
外面鼓乐齐鸣,热闹声声,听得钟大柱异常刺耳,恨不能现在就拿着锤子进去锤死那个孽障!
马车内,廖掌事注意到钟大柱难掩的愤怒,开口道:“老伯莫急,你现在冲过去,只会被门口小厮拦下,若出言不逊怕还会挨打。”
“不若先换上家仆的衣裳,待会儿扮成随从跟着我家小姐一同入钟府,届时等开席,老伯再当众揭露钟青宴虚伪谎言,揭发其恶行,岂不更解心头之恨。”
“到时候,整个京城都知你是钟青宴生父,他的宅子银钱自也都是你了的不是?”
廖掌事三言两语就将钟大柱的怒火平息了,尤其一双滴溜转的眼睛,望着气派又豪华的宅子。
收回视线,钟大柱情绪恢复平静,细细回想从被救到被人在院中养着,又被带到京城。
他自也不傻,知道对方救他定是有用,之前他不知道有何用,但现在自然也能猜出七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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