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改初筹,破冰之旅
铜柱上残留的朱砂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,李明将沾着磁粉的指尖按在《农政全书》手稿边缘。
幽蓝脉络突然沿着窗棂游走,在青砖地面拼出"虚危当值"的星图谶语,他抓起案头磁锻日晷往星图中心一扣,那些躁动的光斑顿时安静下来。
"大人,金主事到了。"门吏通报声惊醒了沉思中的李明。
他转身时袖中磁片叮当作响,改良律令草案被风掀开第十三页,恰是废除"官户免役"的条款。
金幼孜跨过门槛时带进几片沾着星辉的落叶,这个以耿直着称的户科给事中,此刻紧攥的拳头里还露着半截弹劾勋贵的奏折。
"金大人可曾留意上月苏州织造局的案子?"李明用磁针挑亮烛芯,火苗窜起时映出墙上应天府的獬豸拓印。
金幼孜笔尖在砚台边顿了顿,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小片涟漪:"三百织工因讨要工钱被定为'犯上作乱',主审官收的珊瑚屏风,此刻应该摆在刑部陈侍郎别院里。"
两人笔锋在《大明律》增补条款上交错,忽然听见院中传来金器碰撞声。
权贵甲踹开虚掩的檀木门,腰间玉带扣撞在门框上碎成三截,身后刑部贪官丙捧着鎏金香炉直喘——炉灰里还混着没烧完的田契。"李侍郎好大威风!"权贵甲靴底碾过地上的星图谶语,"听说你要给那些泥腿子立什么'平等诉讼'的规矩?"
李明袖中磁片突然发出蜂鸣,他按住案头震颤的浑天仪模型:"陈都督去年强占的七百亩学田,不知可曾按'祖宗成法'给国子监交过租?"金幼孜适时展开卷宗,某位侯爵嫡子当街纵马的墨迹未干,证物栏里粘着半片染血的粗布衣角。
院外围观的小吏中突然挤出个跛脚老汉,他怀里揣着的诉状被风掀开,露出盖着苏州知府印的驳回批文。
贪官丙伸手要夺,却被磁锻日晷突然迸发的蓝光灼了手指。
李明趁机将改良律令草案拍在案上,朱砂批注恰好透过纸背映出"官民同罪"四个字。
"诸位不妨看看这个。"李明从磁粉匣底层抽出密报,权贵甲看到自家管事的画押供词后面色骤变。
檐角铜铃无风自鸣,众人抬头时恰好望见流星划过虚危二宿,那轨迹与草案上朱砂勾勒的刑狱改革条款分毫不差。
当更鼓声从奉先殿方向传来时,权贵甲拂袖而去的身影被月光拉长,宛如獬豸拓印上被撕碎的残影。
李明摩挲着温度回升的洪武律令铜柱,忽然发现金幼孜的官袍下摆沾着星图上的磁粉,正随着呼吸闪烁微光。
"今夜角宿异常明亮啊。"金幼孜临走前忽然驻足。
李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北斗杓柄处的燕字星痕已蔓延到紫微垣边缘,浑天仪上的二十八宿模型正在缓慢偏移方位。
夜风卷起散落的律令草案,页脚朱砂在屏风星图上拖出细长血丝,仿佛在预示某个蛰伏在《大明工律》夹缝里的庞然大物正缓缓苏醒。
月光在青石板路上晕开一片银霜,金幼孜的皂靴碾过碎成齑粉的玉带扣时,忽然从袖中抖落两粒磁粉凝成的星子。
那星子落地便化作游蛇般的蓝光,顺着御史台廊柱蜿蜒而上,最终在獬豸兽首灯笼里凝成两簇跳动的火苗。
"李侍郎当真要在《职官志》里添这条?"金幼孜指尖拂过廊柱上新刻的"官民诉讼同衙"字样,磁粉随着他的动作簌簌落下,"当年张御史在通政司埋下的磁轨,倒是成了咱们丈量律令的准绳。"
李明解下腰间磁锻日晷抛向半空,那器物悬停时投射的光斑竟在照壁上拼出《大明会典》残卷的轮廓。
他忽然想起穿越前在律所加班时,电脑屏幕的蓝光也是这样映着《民法典》的投影,"金大人可曾见过磁轨突然崩裂的模样?
三年前松江府那场雷暴......"
话音未落,户科值房方向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。
两人疾步穿过垂花门时,正撞见当值书吏蹲在地上捡拾碎瓷片——青花碗底还粘着半张被茶渍浸透的诉状。
李明俯身拾起碎瓷,指尖触到碗沿暗刻的"陈"字徽记时,磁锻日晷突然发出蜂鸣般的震颤。
"陈侍郎府上的定窑瓷。"金幼孜用笔杆挑起诉状残片,墨迹在月光下显出血痂般的暗红,"这佃户状告主家私设刑堂的案子,三日前刚被应天府驳回。"
李明袖中磁片突然飞射而出,在碎瓷片上刮擦出刺目火花。
当啷声中,瓷片内部竟露出夹层里暗藏的金箔密信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六部要员收受的田产数目。
值房梁柱上的獬豸拓印突然睁开第三只眼,将密信内容投射在照壁上,惊得书吏打翻了整匣磁粉。
"大人!"急促的脚步声从月洞门外传来,通政司小吏举着磁光流转的急报踉跄奔入,"应天府刚送来八百里加急,苏州织工集体诉讼案的主审官......暴毙了。"
金幼孜的狼毫笔在砚台边沿磕出清脆声响,墨汁溅在《刑狱志》草案上,恰巧晕染了"官员回避制度"的条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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