磁辕车的铜铃在晨雾里叮当作响,李明刚要踏上鎏金车辕,西街口突然涌来乌泱泱的人群。
领头的麻衣老汉举着开裂的陶碗,浑浊的磁砂水泼在青石板上泛起诡异青烟。
"青天大老爷要弃我们而去?"豪强乙从人群里踱出,腰间磁玉带扣闪着暗紫流光,"说是治理河道的磁砂税,怎么都变成了城防军的盔甲?"
黄福正要上前理论,却被李明用磁晶莲花拦住。
花瓣间迸出的金线在石板路上游走,竟将泼洒的磁砂水重新聚成账册模样。
围观的卖油郎突然惊呼:"这水痕里的磁砂颗粒,分明是北疆才有的六棱晶!"
"陈老丈的陶碗倒是讲究。"李明指尖轻弹,莲花金线缠住老汉颤抖的手腕,"用磁窑特制的渗水陶,泼出来的磁砂水才能保持半个时辰不散——这等好物件,普通农户可用不起。"
人群出现骚动时,县衙屋檐上的磁砂风铃突然齐鸣。
十八盏磁砂灯笼破雾而来,照亮墙上新糊的治水图。
黄福趁机展开卷轴,河道里镶嵌的磁晶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光晕:"上月疏通三十六里暗渠,用的可都是衙门熔炼的九品磁砂。"
"但这位员外..."李明突然用剑鞘挑起豪强乙的袍角,磁砂狼牙咬住几粒紫晶砂,"私采的磁矿砂里掺了硫磺粉,难怪最近冶炼司总是爆炸。"
围观人群里的铁匠突然挤出人群:"怪不得!
上月王麻子的熔炉炸膛,就是在烧了赵家磁矿之后!"这话引得七八个匠人附和,磁砂官道上顿时响起铁器敲击声。
豪强乙的磁玉带扣突然迸射紫光,却在触及李明剑鞘时化作青烟。
他踉跄后退时,黄福身后转出个布衣书生,怀里抱着的磁砂罗盘嗡嗡作响:"赵员外上月在醉仙楼,可不是这么跟白莲教使者说的。"罗盘投影出的光影里,赫然是豪强乙与蒙面人交接磁砂箱的画面。
"是城西义塾的周先生!"卖炊饼的妇人突然指着书生叫道,"他上旬还教俺娃认磁砂秤呢!"
人群如退潮般散开三尺,先前闹事的老汉哆嗦着指向豪强乙:"他说只要往陶碗抹这个,就能领三斗黍米..."枯瘦手掌摊开的油纸包里,靛蓝色磁砂粉正嗤嗤腐蚀布料。
李明剑鞘上的狼牙突然啸叫,吓得豪强乙冠冕歪斜。
当啷一声,藏在袖中的磁砂虎符跌落在地,符身上"白莲圣火"的刻字还在渗血。
"看来赵员外不仅会造硫磺磁砂。"李明用剑尖挑起虎符,磁晶莲花突然绽放,将符咒吸成灰烬,"还懂些巫蛊之术?"
豪强乙突然发出夜枭般的怪笑,磁玉带扣炸成碎片。
紫色烟雾弥漫时,他阴恻恻的声音从雾中传来:"黄主簿家后院的井水,近日倒是清甜得很..."
黄福正要追去,却被李明按住肩膀。
磁辕车顶的云盖突然降下暴雨,冲刷过的青石板上,残留的磁砂正拼出个残缺的"囚"字。
护城河方向传来磁砂鱼群的炸水声,像是某种不祥的应和。
雨后的磁砂官道泛着粼粼幽光,黄福攥着半湿的官袍跌坐在青石板上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踉跄着朝城南奔去,腰间挂着的磁砂算筹撞得叮当乱响。
李明使了个眼色,两个磁砂卫立即化作流萤般的青光缀在后面。
黄府门前的磁砂八卦镜碎成八瓣,正厅的磁砂漏刻还在滴滴答答走着,唯独不见了守夜的老仆。
当黄福看到井栏上那串靛蓝色磁砂手串时,整张脸比井水还要惨白——那是他五岁幺女昨儿生辰戴的物件。
"青天大老爷好手段。"雕花窗棂突然射进支磁砂箭,箭尾绑着的羊皮卷冒着硫磺味的紫烟,"子时三刻带着周书生来燕子矶换人,迟半柱香就往井里倒熔岩砂。"
李明弯腰拾起滚落井边的磁砂陀螺,指尖在金线纹路上摩挲:"赵员外倒是会挑时辰,今夜恰逢磁砂潮汐。"他突然轻笑出声,震得井底泛起圈圈彩晕,"黄主簿,令嫒上个月是不是问你要过磁砂风筝?"
城北冶炼司的磁砂熔炉突然爆出冲天火光,十二道磁砂令箭划破夜空。
当豪强乙的探子看见李明带着磁砂卫策马出城时,西郊庄园的磁砂警报响得震天动地。
三十六个磁砂傀儡扛着门板厚的盾牌堵住庄园大门,檐角垂下的磁砂蒺藜网泛着幽幽紫光。
"大人真要调兵?"亲卫队长望着远处明灭的火光,磁砂面甲下的声音发闷,"城防军里可有不少赵家..."
"我赌赵员外舍不得他的磁砂密室。"李明突然勒马拐进岔道,马蹄铁在磁石路上擦出蓝紫色火花,"记得周书生说赵家地牢用的是磁砂连环锁?"他从怀里掏出个六棱磁晶,月光下隐约可见内里流转的星图。
此刻的庄园地牢里,黄家小女儿正踮脚够着铁窗外的磁砂藤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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