祥缓缓道出。“机心抱瓮,未见于圣人言,而载于庄生之妄语。庄生之述,皆伪托故事,事非实也,以述其理也。千年以降,世人何以机心为圣人言哉?何以庄生之喻责以百工哉?”
张岱一听,就知道,这说的是《庄子?天地》篇中,伪托子贡与一老农之口,说的一番道理。所谓“有机械者必有机事,有机事者必有机心”,这番理论在张岱看来简直强词夺理,但实际学习中关注的并非这句话,而是后面一句“机心存于胸中,则纯白不备;纯白不备,则神生不定;神生不定者,道之所不载也”。这一句,不论老庄还是孔孟,都是认可的,心神不定,道之何载?一边回忆,一边听,杨世祥父亲的座师果然也是这样说的。然而杨世祥的父亲却不依不饶,仍然要解决“机心”的问题。
“老叟抱瓮沃地,却嗤桔槔。殊不知瓮亦机械乎?抟泥作胎,伐木为碳,封土为窖,丙丁付之,百工杂治,其瓮乃成。若欲沃地而毋以机械,何不以手掬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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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里,张岱跟杨世祥一起笑了起来。
“袁师一板子打在家父手心,说‘尔知工匠事甚详也’,‘医卜贱役,大道充耳而不闻,巧言令色,徒以口舌为能’。而后又多次说家父‘非吾道中人’,‘不知耕,又不读,古有惠帝不食肉糜,今有杨生掬手沃地,小人哉’!”说到这里,杨世祥一脸严肃,一丝怒火尤在眼中。
张岱听了,也知道这个定性太过严重,对一个并非书香世家的童生来说,这等于直接判了死刑了。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,那位姓袁的学官不会因为一两句诘问就这样判一个童生死刑,但杨世祥想说的也绝对不是什么真正的黑幕。
“然而家父一直到故去,都还是没想明白,为何抱瓮就没机心啊。”杨世祥谓然一叹。其实张岱知道,没明白的,实际上是“为何用机械就有机心”,甚至更进一步,“为何医卜百工就是下等人”的问题。
话到此处,应是未竟,毕竟刚才杨世祥说的是要谈一谈“临高文学事”。
本节重修过 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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