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寒山昏睡之际,偶尔能听到耳畔嘈杂的声音。
航班降落过程,实在称不上多顺利。他仍清晰记得迷梦间身旁机长和王彦峰声嘶力竭的大吼。至于吼了些什么,模糊不清。
飞机发动机停止转动后,整架飞机顿时被四周铺天盖地的警报所吞噬。
当地军方对这架不请自来的客人,怀揣着巨大抵触情绪。
再后来,身边就全是英文对话。
机长和谢青青在用英文,向闯进机内的大兵们竭力解释着什么。
许寒山只能听懂一半,大概就是当地军方要把所有人押走隔离,最终重新送回出发地。
这也是机内最危险,最不和谐的时刻。许寒山在睡梦中一度担心,自己这行最终要功亏一篑。
还好,关键时刻唐义出手。
唐义似乎在最后,对和他说了些什么……是认出自己了?控制上百人记忆,唐义身体肯定吃不消,最后他死了吗?
想到这里,许寒山猛地惊醒!
眼前是熟悉的大巴座位,熟悉的最后一排。
车上只剩下了他们大院三人,身边落着几包零食,和一条散发着香味的空乘人员丝巾。
“这几人,还知道给我们留点礼物。”
许寒山揉揉发胀的额头,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能看见了。
谢青青正安静地坐在自己身旁,靠在椅背酣睡,吴谦则坐在稍远的位置,手里手机随着车辆颠簸直抖,随时都会抓不稳落下。
“恋爱脑牛逼。”
许寒山低声嘟囔一句,扭过头,静静地望向窗外。
荒野褪去了银装,绵软的积雪消融大半。
现在覆盖在无尽旷野上的,是一层层凝着灰尘的脏冰。车子每次碾过冰面,都会略微颠簸打滑,向四周传出一声冬季最后的破碎。
世界正在解冻。
“看来,任务里的时间重置,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重置,还影响不到这边世界。”
许寒山向窗外伸出手指,感受着已经带上了点点温热的风:
“从下午一点到早上七点,任务中的我们仅仅过去了一天,可这里看起来,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。”
“大巴花了两天时间往返,任务耗时将近四天,其中还有一两天无从考证,大概就是我们在任务中复活消耗所需的时间了。”
“这一趟,真的很险。稍有差池,所有人都会死在海上。”
阴影悄然笼罩住大巴,他们正途经槐宁镇旁高速公路。
在他们执行任务的这段时间里,漩涡又发生了新的变化,停止了扩张,化作一团乌云,悬浮在低矮的天空中。
很快,大巴就离开了槐宁镇范围。从天上收回视线,许寒山脸色如常。
那边事情已然发生,木已成舟,他也无力再回到过去改变什么。问自己当时有没有尽力,他问心无愧。
与其内耗,还不如多看看下方旷野。
不误农时不负春,春耕农忙正当时,看看地里正在垦荒的……
许寒山打了个哈欠,张嘴愣住。
等等!
一阵恶寒,仿若一条冰冷毒蛇,从脚底盘旋升到头皮。这里是大院,外面不应该有人才对,那些地里的人影,又是怎么回事?
道路边,足有成年男性高的枯草中,许寒山偶尔能瞥见一道人影拨开枯草,从地头一边,缓缓平移到另一边。
隔得太远,许寒山看不清他们模样。只能隐约瞧见,那些人衣着鲜艳,但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破旧感。
就像给黑白照片强行染上了色。
上一次产生这种感觉,还要追溯到许寒山小时候去博物馆参观。馆内那些经过修复的古人衣物,就曾带给他这种莫名的恐惧。这是一种,从心底产生的,时间认知割裂。
他扭过头,不再看向路边。
看来,这边又出事了。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,他还一无所知,眼前光幕上,《烛》的更新公告还停留在出任务前。
……
吱——
大巴车停在大院门口。
许寒山依次叫醒还在沉沉睡着的两人,三人一下车,就看见了一张苦着在地上铲冰的脸庞。
刘帅手执半人高的铁铲,正一块块地铲除大院门口那些因积雪融化又重新冻结的冰块。
见到三人平安归来,他随手将铁铲扔到一旁,满脸兴奋之色:
“我去,你们也太强了,真的回来了!”
他样子比以往任何一次看起来都要激动,运动鞋在还没铲净的冰面上一滑,冲着许寒山和吴谦方向就扑了过来!
“喂喂,小心点!”
吴谦指向刘帅脚下,那里的冰面……凹了下去。
“卧槽!”刘帅尖叫一声,整个人向后仰倒,想要制止住自己前滑趋势。已经来不及,他鞋子卡在凹陷处,整个人失去平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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