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犹如在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颗惊雷,炸的人面目全非。
她眼眸中的光芒瞬间消散,只剩下了无尽的空洞与茫然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,嘴唇微微颤抖,想要说些什么,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,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,干涩又刺痛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好半天,纪念慈才颤颤巍巍的,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沈策砚却对她这副状态毫无动容。甚至在看向她的眼神里,还多了一丝嘲讽与玩味。
从前的他,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。
“没听清?那我再给你重复一遍。”
“你明明是我的妻子,心里却装着别人,每天除了吵架就是想着怎样离家出走,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?”
“我当时就在想,我体会过的滋味,怎么能不让你也尝尝呢?”
“这不,让我等到了,说吧,什么感觉?”
沈策砚虽然是笑着的,但他说出的话却如同毒蛇一般,紧紧的缠绕着她的心脏,从前的那些承诺,甜言蜜语都像泡沫般瞬间灰飞烟灭,片甲不留。
“……为什么?你恨我……可以直接跟我说,为什么……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,抬眼望向了那个她以为会永远爱自己的男人。曾经,她能在他的眼里看见全世界,以为那是独属于她的温柔。
可如今,她只能在他眼里看见冷漠,与嘲弄。
纪念慈忽然就觉得面前的人很陌生,好像自己从没认识过他那般。
“直接告诉你?那不是便宜你了吗?”
而沈策砚好似要在今晚将他们的过往彻底撕个粉碎般,声音冷漠,不留情面。
“这么久以来,原来都是假的……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在对自己说,又像是在质问他。
那些一起度过的种种时光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可如今,每一段回忆都像是被涂上了一层讽刺的色彩。
沈策砚没反驳。他的沉默在这一刻如同最沉重的宣判。
可她又能说什么?她能恨他吗?她不能。因为曾经的自己,也是这样的。
突如其来的痛苦而又无处发泄让她几近崩溃,她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,曾经最温馨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地狱,她现在只想逃离,仿佛只要远离了这里,就能远离了痛苦。
对,走了就好了。
纪念慈撑着桌子起身想要离开,可是一站起来,她就发现自己的四肢如同面条般完全使不上劲,还没迈出去一步,整个人便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。
膝盖砸在坚实的木地板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沈策砚眉心狠狠地皱了下,下意识的就想伸手去扶。
还未碰到,就被纪念慈狠狠推开。
“别碰我!”她眼眶含着泪,大声吼道,声音里满是痛苦和决绝。
曾经的信任如大厦般崩塌,此刻的她,只觉得自己像个蠢货,轻易地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沈策砚有些颤抖的收回了手。
纪念慈就这样跪趴在地板上,蜷缩着身体,低声呜咽着。
没有人注意到,沈策砚始终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死死攥着拳,已经被指尖掐的洇出血来。
他的眼尾泛着红,却很好的隐没在了这昏黄的灯光之中。
“原本不想和你说的这么清楚的,既然你非要和我谈,那就让你彻底死心吧。”
沈策砚急促的闭上了眼,似乎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。
原本他还有很多狠的话可以说的,能让她对自己彻底的失望,迅速的,干脆的,从自己身边剥离开来。可看到她这副模样,他喉头干涩,心脏紧缩般的疼,无论如何逼迫自己,都再也说不出更狠心的话来了。
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,已经够多了。
“你好好待在这吧。”话音落下,沈策砚便一刻不停的离开了。
因为他知道,只要纪念慈再说一个字,他就会忍不住心软了。
其实不是的,念念。
我从未怪过你。
从前的你不爱我,不过是因为我不够好罢了。
这样的我,不值的你倾注感情。
沈策砚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就如同踏在她的心脏上般,一抽一抽的疼,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。
原来这一切,都是她罪有应得。
原来真正的代价并不是让她死在周安手下,而是让她重活一世,重新经历一遍被她伤害过的人的痛苦。
如果可以,纪念慈恍惚的想,她宁愿死在被周安开着车撞过来的那一天。
……
沈策砚大步走出主卧,“啪”的一声关上了身后的门,平日里稳重的步伐此刻竟变得无比凌乱。
路过的佣人下意识的就想去扶,手在刚扶上的时候,却被他一把甩开了。
佣人被这股力量带的后退了几步,下一秒,她就看见了沈策砚那只往下淌着血的手,还在微微颤抖,地面上已经形成了一串的血迹。
平时只在家里干点轻松家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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