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心月的拳头紧紧攥住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黄蔓娇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恨意,抱着包袱的双手都开始用力起来。
那个窑洞在村口不远处的一个大坡跟前,外面围了一圈玉米杆当作围墙,显得有些简陋。
玉米杆在风中轻轻摇晃,发出沙沙的声响,仿佛里面藏着什么吃人的东西一样。
母女两个走在玉米秆外围,夏心月皱着眉头,脸上写满了嫌弃,脚步也有些拖沓。
徐爱琴则低着头,神情复杂,手里紧紧攥着包袱的带子,指节微微发白。但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呢?
两人不情不愿地提着自己的东西,推开那扇用木板拼接起来的院门,走了进去。
木板门发出吱呀一声,给人一种随时要倒下去的感觉。
收拾完一切后,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,窑洞里光线昏暗,夏心月翻遍了几遍她们的东西,竟然一根蜡烛都没有找到。
她的动作越来越急躁,翻找的声音也大了些,嘴里低声嘟囔着:“怎么可能,明明买了的……”
“一定是那些人,那些人把蜡烛拿走了!”夏心月气得跺了跺脚,声音里带着愤怒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。
这农村没有电,手电筒的电池也没几节了,买的话又贵,晚上又没有其他照明用的东西,这是想要整死她们吗?
夏心月咬了咬嘴唇,心里一阵烦躁。
她很是不服气,抬脚就要出去找那些人要回来,刚迈出一步,就被及时赶来的徐爱琴一把拉住。
“够了,你还不嫌丢人吗?”徐爱琴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气里透着严厉,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。
“我丢人?我丢什么人了?”夏心月本就委屈,现在被亲妈这么说,更加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,眼眶一下子红了,声音里带着哽咽。
“你没发现吗,杨建设都怕那个叫杨魁的男人,你觉得你现在去找他们,你能要到东西吗?”徐爱琴的声音低沉,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。
夏心月一想到下午杨建设从屋里出来的那眼神,整个人浑身打了个冷战,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。
徐爱琴说什么也不让对方出去,简单煮了点东西,两人默默吃下。窑洞里只有锅碗碰撞的声音,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白天累了一天,下午又搬房子,徐爱琴感觉自己这一把骨头都要散了。
她揉了揉酸痛的腰,叹了口气。
本已经不疼的脚腕,现在又有点难受了起来。
她轻轻揉了揉脚踝,眉头微微皱起。
躺在炕上,没过两分钟呼噜声都能把头顶的土给震下来。
徐爱琴的呼吸渐渐平稳,显然已经沉沉睡去。
夏心月看了眼炕上的人,又四周瞧了几眼,满脸的厌恶之色。她轻轻挪了挪身子,尽量离徐爱琴远一些。
这个窑洞只有一张炕,夏心月睡到半夜突然睁开眼,转头看了眼还在打呼噜的徐爱琴,小心翼翼地穿上自己的衣服,梳理好头发。
她的动作轻得像只猫,生怕吵醒了还在睡觉的人。
就在她正要掀开帘子出去的时候,身后突然一道手电筒光就照了过来。
刺眼的光线让夏心月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眼睛。
徐爱琴黑着脸,声音冷硬,“这深更半夜的,你要干什么去?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但更多的是警惕。
夏心月被亲妈突然抓包,心里咯噔一下,眼珠子一转,转头看向对方,强装镇定,“咱们不能就这么被赶出来,我们还有很多东西落在那里,我得趁现在去拿回来。”她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稳,但眼神却有些闪躲。
“……”徐爱琴沉默了片刻,眼神里满是怀疑,“拿回来,说得轻巧,怎么拿?你当我是傻子吗?”她的声音里带着嘲讽的味道,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你和杨战娃到底是不是真的?”徐爱琴也不睡了,径直从炕上坐了起来,目光如炬,像是要吃人似的盯着夏心月的眼睛。
她的手紧紧攥着被角,指节微微发白。
虽然她们不怎么和这里人来往,但也不妨碍那些流言蜚语飘进她的耳朵。
杨战娃都四十多岁了,三个光杆子儿子,他们家在村上也是最穷的,夏心月这是眼瞎了吗?
夏心月明显有点心虚,但嘴上还是要狡辩一把,“我是你女儿,我的品味有那么差吗?你不相信我,你怎么能相信别人说的话,你还是不是我妈了?”她的声音提高了些,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满,眼神却不敢直视徐爱琴。
徐爱琴被对方这话怼得哑口无言,张着嘴半天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。她的胸口起伏了几下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
确实也是,她女儿当初看上的可是陆云景,那长相,那身高,那身材,别说杨战娃了,就连他家里那三个儿子加一起都比不上,怎么可能看上快要和她爸年龄差不多大的老男人呢?
这么一想,徐爱琴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,但眉头依然紧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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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,行了,你赶紧睡,我去把蜡烛还有咱的其他东西拿回来。”夏心月说完,掀开帘子就出了窑洞,头也不回地向村子里走去。
她的脚步很快,像是要逃离什么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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