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原始社会7

  艾斯迪斯回到小屋的时候,安宁已经睡着了。

  阿布守在安宁的床前,见他回来后默默向后退让几步。艾斯迪斯走过去,将手轻轻贴在她的额前,好在温度已经恢复正常了。

  今天他学会了许多新的事,其中之一就是在姐姐的床头备下一杯水。之前姐姐没有主动提起过,他也一直没有发现,往后他要更仔细观察姐姐的生活需要。

  艾斯迪斯和安宁睡在两张不同的床上,但两张床中间只隔了一个小石桌。

  房间里燃烧着火以供安宁取暖,但事实上,即使这里没有任何光亮,艾斯迪斯的眼睛也能看到一切。

  地球上的人类将柱族视为神明般的存在,不仅是因为柱族绵长的寿命,更是因为他们极为短暂的幼年期和老年期。他们生命中的绝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年轻力壮的状态。

  他已经不记得和姐姐生活多久了,四季的变化在柱族眼中如同分秒交替般微不足道。他从一个婴儿变成高大而强壮的少年,姐姐还像他记忆中的那样纤柔而美丽,像天上的月亮一样,纯洁无瑕,不改分毫。

  艾斯迪斯用视线描摹着安宁的眉眼。

  啊,再没有人比姐姐更美丽了。美丽的、伟大的、病弱的、可怜的、需要他照顾的姐姐。

  艾斯迪斯食指的指甲盖掀开,一根血管针从里面探出,缓缓来到安宁的脸侧,直到感受到她的呼吸才停下。

  自从有一年安宁病的很重他没有及时发现导致差点出事后,艾斯迪斯每晚都会探出一根血管针彻夜守在她身边,时刻感知她身体状况的变化。

  当年安宁病重,他带着姐姐去求祭司医治,她居然只因认为姐姐是不详的疯子就拒绝了他。

  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背着病到昏迷的姐姐,绝望地敲遍了族里每一扇门,哭着恳求他们想想办法。只有同样是孩子并独居的卡兹打开了门,但他也没有药。他们想尽办法才用一种能刺激大脑的骨针挽回了安宁的性命。

  姐姐当时病的都失去了意识,他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姐姐,只说是她自己挺过来的。

  这是他和卡兹之间一个共同的秘密。

  艾斯迪斯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红光。

  这次姐姐想去的新月祭祀,族人最好不要来找姐姐麻烦。

  否则,他绝不留情。

  安宁一日好眠,是被食物的香气唤醒的。

  “艾斯迪斯?你在做什么?”安宁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,一步步挪到桌子前。

  “我从卡兹那里学来了烤东西的方法!姐姐刚醒可以先吃个清淡的烤饼,我喂阿布尝过了!”艾斯迪斯端来一盘热乎乎的烤饼。

  阿布冲安宁“咕”了一声,表示自己已经试过毒性和温度了,是可食用的新菜式。

  阿布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!

  安宁摸了摸它的头,“辛苦啦,阿布。”

  他们慢悠悠地吃完了烤饼,艾斯迪斯打包好了祭祀晚宴上的东西后,献宝一样递给安宁一件崭新的白色毛皮披风。

  “姐姐,这是我前几天打猎得来的。”艾斯迪斯给安宁穿戴好披风,小心翼翼地为她整理好头发后给她带上帽子,还系了一个蝴蝶结。

  披风穿着极为轻便,但非常保暖,内衬也非常柔软。安宁她照了照镜子,这个颜色衬得她气色也很好。

  她在原地转了个圈,披风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。“谢谢你,艾斯迪斯,我很喜欢这件新衣服。”

  “姐姐喜欢就好!”艾斯迪斯脸颊微红,蹲下自己高大的身体,“姐姐上来吧。”

  安宁趴了上去,艾斯迪斯稳稳地将她背起来,像背着一个雪球。

  阿布见他们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,急的绕着他们叫。

  “我们今天要去祭祀,见许多族里的人,阿布不能靠近的,他们可能会伤害你。”安宁安抚道。

  阿布发出三声短鸣表示强烈拒绝。

  “嗯……那你路上可以和我们一起,但到了祭祀大殿的时候要在森林里远远地待着,没有我或艾斯迪斯的命令不能出来,知道吗?”

  安宁也不知道阿布一张鸟脸怎么表现出勉强的情绪的,但它还是长鸣一声表示同意。

  “都没问题了?那我们出发吧!”安宁抱紧了艾斯迪斯的脖子。艾斯迪斯怕她受风,甚至还给自己带了个围脖。

  “没问题,姐姐!”艾斯迪斯喊道,话毕,他就像风一样蹿了出去。

  在一望无尽的森林中、在峰峦叠起的山崖间、在开满了小花的平地上,艾斯迪斯像一匹猎豹穿行其间,速度快到连落在地上的影子都模糊不清。他背着最爱的姐姐尽情地奔跑着,似乎有意想向姐姐展示自己的速度——那是他成长、变得强大的证明。

  艾斯迪斯的腿跑的飞快,底盘却很稳。安宁趴在他的后背上几乎感觉不到颠簸,她感受到了呼啸而过的风,和前所未有的畅快。

  她的弟弟带她奔跑在这片她生活的土地上,她养的鹰在上空酣畅淋漓地展翅翱翔,发出快乐的长鸣。一轮新月高高地悬挂在天上,照耀着广袤的土地和小小的他们。

  这里还没有未来会建起的高楼大厦,没有所谓的法律秩序,这里是最原始的、以力量为尊的远古社会。

  安宁将艾斯迪斯搂得更紧些,将头轻轻靠在他的颈间,感受着他炙热的体温——他火热的生命力总能给她力量。

  今晚,也许就要见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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