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9月11日傍晚七点,据不完全统计,明宜总共与我说了二十次想妈妈。”
“9月11日夜晚十点,明宜表达想妈妈的次数超过三十五次,且在入睡前的最后一分钟,明宜哭了。”
“……9月12日早上七点四十五分,明宜哭着醒来,再次与我——”
宽阔的办公室内,脱去制服外套、身穿白衬衫的祝一峤,将衬衫袖子挽至手肘后,从抽柜中拿出了一把仿真模拟枪。她对着远处的靶子射出一枪,再次举起枪时,她偏过头打断问。
“其它的呢?”
韦秘书长早已司空见惯,审判长从不离枪的习惯庭内人尽皆知,但因无法在庭内公然使用真枪,便在办公室的右区设置了模拟枪与枪靶。
她扶了扶眼镜,接着道:“通过观察与试探,即使明女士是否牵涉基因盗窃存疑,但她对明宜确实是捧在手心怕摔。而明宜也……综上所述,明女士有关基因培育及明宜的审讯陈词,应该没有任何隐瞒。”
最后一发子弹用尽,祝一峤挽在脑后的长发倏然散了。
她没有管,任由黑色长发铺洒而开:“嗯,辛苦了。”
“嘀嗒——”
通过防护门的检测后,蓝露白与闵嫚忽然闪现。
蓝露白望着勤恳工作的秘书长,笑吟吟道:“韦秘书长还没下班呢?”
韦灵毓微笑:“为审判庭工作是我的荣幸。”
“韦秘书长今天戴的腕表挺别致呀。”
“嗯。”韦灵毓眸底笑意更甚,“未婚妻送的。”
祝一峤道:“辛苦了,下班吧。”
韦灵毓告辞:“审判长再见。”
防护门再次关阖,室内只剩下三人。祝一峤将没了子弹的□□放进抽屉,不经意间瞥见了桌面的个人资料。这是她在得知明翡明宜的存在后,派人查到的所有资料,短短几页纸张便将明翡的所有事都简而精地概述完了。
她翻过最后一页,视线定格在最上方的照片。
或许是她停顿的时间太久,一旁的蓝露白凑过来问:“老大,你在看什么呢?”
“诶?这不是明翡的照片吗?”大大例咧的蓝露白愣了下,“老大,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?今天下午你提前释放了明翡,真的都是因为枣枣吗?”
祝一峤将资料阖上,平静地抛出一记炸弹。
“周五我会搬去绘福园。”
这下不止蓝露白惊了,就连贯来做事沉着冷静的闵嫚也愣了。蓝露白不明所以,先是惊讶、错愕、疑惑、最后才恍然大悟。
她一脸神秘道:“一峤,我知道了,你是不是对明翡有其它的想法呀?”
在一阵沉默中,蓝露白愈加肯定,她似乎为自己猜中了祝一峤的想法而得意,像花孔雀般围着祝一峤转圈,一边打量祝一峤的神情变化,一边笃定自己的猜想。
“被我猜中了对不对?”
“一峤啊一峤,你真是春风得意,先是有了一个可爱女儿,现在还正好找到了喜欢的人,马上又能近水楼台先得月。”
“我真是打心眼里为你开心,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?心乱了可是会连枪都拿不稳的哦。”她不由得回想曾看过的明翡资料,“明翡确实不错,年纪轻轻就留校任职——”
一直没有表态的祝一峤,拿出了腰间的配枪。
她今天所带的配枪,是伊盟独立国现任国王赠予她的rose1905,握把甚至刻有她的名字。她熟练地给手枪上子弹,像是下一秒就要对着靶子开枪了,一旁的闵嫚连忙制止她。
“冷静冷静,审判庭内不能用枪。”
“我很清楚规定。”祝一峤目光幽深道,“我只是在想,你们为什么会认为,我会对一个书呆子上心?”
三人是在服役时就认识的战友、队友兼好友,其中祝一峤年纪最小,蓝露白次之,年纪最大的是闵嫚。而反将最小的祝一峤称为老大,一是因为祝一峤能力过人,二则是由于祝一峤曾在执行特派任务时,救过她们两的命。
蓝露白明白过来,立马打岔:“好好好,你对她没意思。”
“一峤,我理解你对明翡有气,毕竟这件事确实有些过于巧合。”
文化成绩是三人里最差的蓝露白道:“但她也不算什么书呆子吧?枣枣说她什么都会,简直无所不能。”
祝一峤似乎笑了:“是吗?”
枪身脱离掌心,她再次评价道:“一个无能的书呆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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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停后,月亮高悬于夜幕中。
九点十分,绘福园的社区活动正式结束,整个小区都安静了下来。
十八楼的b2住户房内,明枣枣抱着只比她小一圈的小熊玩偶,在妈妈身边绕来绕去。等绕够第五圈,她将玩偶放下,挪到了妈妈的怀抱里。
“妈妈,你怎么啦?”
“嗯?”
明枣枣扬起头:“小宝转圈圈,妈妈都看不到。”
意识到自己再次失神的明翡歉意道:“不好意思,枣枣。妈妈今天太累了,总是容易走神。”
“妈妈累,要早点睡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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