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妃笑着颔首,让人包了些礼物,命赵嬷嬷送南烟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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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南烟刚走出院子没几步,就被施熠追上了。
两人很默契地交换了眼神,往沧浪院后面一处小花园去,寻了一处桂花树下,就着地上的茵席坐下。
王妃闲时会在此处喝茶、看医书,茵席倒是时时备着。
施熠让人去小厨房传了些茶水点心,便屏退左右,“你方才在那边可有发现点什么?”
南烟抿了一口茶,“那好歹也是你姐姐,你就不会自己过去看一看?”
“可别提了。最近那张侧妃也不知道在哪听了些风言风语,成天防我们这边跟防贼似的。”施熠无所谓地耸耸肩,
“昨儿施钧回来,我在花园里跟他碰上,维持个面子情,和他一起去看看施韵。谁知刚进院子,就被拦了。
不知内情的怕不是以为我要害他们呢。”
“不对啊,今早你祖母还要你母妃这边炖了血燕送过去。”南烟略一沉吟,
“按理说,张侧妃这么防着你们母子,你祖母最疼你哥哥,怎会放心你母妃在这时候送吃的过去?”
“谁知道她是不是憋着什么坏呢。”施熠撇撇嘴,“对了,我母妃带人去拂锦院救火,结果你猜沧浪院里怎么样了?”
“进贼了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施熠指了指不远处的屋檐,“鸱尾里的铜针被人从内部震碎了。只看外观,鸱尾还是完好无损。”
“这……”南烟眸中难掩错愕,“这如何办到的?”
“用点内力,倒也不难办到。那人是个练家子,被烈影在右肩上划了一道大口子,还是跑了……”
“施韵大半条命都快折腾没了,这帮人同时还惦记着害你母妃性命。
若是让他们得逞,你们和张氏母子斗得你死我活。这其中,谁得利最大呢?”
施熠一时也没有头绪。前世他蛰伏多年夺回世子之位。
施钧那时被他下了慢性毒药,命不久矣。临终前信誓旦旦,直言母妃之死绝非张氏所为。
但因时间久远,没能寻到有用的线索……
“难道施家与张家还有共同的仇人?”施熠有些不确定。
“难说。指不定还牵扯到上一辈。”南烟表示爱莫能助,忽而脑中灵光一闪,“你们府上最近有丫鬟开脸了吗?”
见施熠一脸莫名其妙,南烟说了下在施韵房里见到的丫鬟。
施熠当即否认了这一可能,推测道:“可能是戴了人皮面具。”
“你是说那丫鬟是假扮的?”
";以前在军中抓到过敌国细作,就有使用人皮面具。";
南烟愣了一瞬,感慨道:“说不定你们和张氏母子都被摆了一道。”
后宅里那点伎俩跟施熠说的这些一比,真的不够看。也难怪上辈子王妃会遇害……
只是……
“这人会扮作施韵房里的丫鬟,有没有可能也扮成府里其他人?”
施熠闻言,一拍大腿,“不好,我们可能中计了。”
说着,拔腿就往院子里跑。
不料就听见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。
“程婉!你这个毒妇!”
南烟和施熠皆是一怔,眸中浮现一抹狐疑。
这张侧妃向来以温婉面目示人,今日怎地像市井泼妇?
两人换了个眼色,南烟不急着露面。
施熠快步进了院子。张侧妃已经领着一干丫鬟婆子走到房门前。
那神情气势汹汹,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人生吞活剥了。
施熠面皮一抽,沉声道:“我母妃正怀着身子,张侧妃这般带着奴才来吵吵闹闹,是要作甚?”
张侧妃回头看他,语气中满是火药味,“我倒想问问王妃,我的韵儿是哪里得罪了她,竟到了要下毒谋害的地步?”
施熠却是面不改色。果然隐藏在暗中的人还是动手了。
上辈子是让母亲“失手误杀”施韵,这一次换成下毒了。那便只差一件事了……
想到这,他忍不住抬头望向天边,不知何时竟已经阴云密布。
望向张侧妃的眼神随之带上一点探究,“侧妃慎言。无凭无据,怎可随意攀咬王妃?”
说着,看向守门的丫鬟,问道:“王妃可起了?”
“禀世子,王妃方才喝过安神汤,正午睡。”
施熠笑意不达眼底,“既如此,张侧妃便与我说吧。我母妃有孕在身,无甚大事便不要打扰她了。”
张侧妃眸光一凛,“我的韵儿喝了你们沧浪院送来的血燕,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吐血昏迷,你说是不是大事?”
因着先前的推测,施熠这会儿倒是没有乱了阵脚,反问道:“既如此危急,不去请太医,不守着你女儿,倒跑来我母妃这儿大声喧哗,是何道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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