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黑发黄的窗户框和破了的油纸缝隙间,能清楚看清屋里的景象。
离窗户最远的后墙上,防止屋顶土掉落的灰布凸起,应该是房梁塌了,有些明晃晃的蜘蛛网趴黏在墙边。
墙根下,躺着一个半人高起皮的红木柜子,柜子上面带着锁头,云朵样式的,上面生满了铜锈,估计是很久没动了。
再往近处,窗户下面是一张大炕。
炕比许大山加的还要长,一个竖梁撑在中间。
炕上铺的和自家一样,也是发黄的竹席子。
老二哥横躺在炕上,两侧摆了两个长长的人形枕头。
他并没有睡觉,眼睛瞪大,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,两行清泪,无声的,缓慢的顺着眼角往下落。
他在哭。
平日里黝黑沉稳的汉子此时哭的像个迷路的小孩。
许毅抿了抿唇。
想起许爹说过的他的病。
轻轻的退后几步,到了大门边上,才扬声喊道:“二哥在家吗?”
屋内寂静,许毅也不急。
过了几分钟,木门吱嘎一声从里面推开。
老二哥踩着鞋帮趿拉着鞋出来,他不太喜欢跟人交流,只单单打开门,偏头看许毅。
想想又不合适,他才问,“是要使牛车吗?我给你送去。”
他出来之前擦过眼泪了,此时只有些红。
牛棚就右边的窗下,老黄牛嘴巴不停嚼着玉米杆,石头槽子里面还有两个整个的玉米。
看的出来,老二哥很喜欢这牛。
也是。
他就剩一头牛作伴了。
老二哥父母在世的时候,是村里出名的恩爱夫妻,忙时候夫妻一起伺候地。
农闲的时候还能上山去打兔子,野鸡上县里卖。
很多年前山上的小动物可比现在多的很。
一家日子过得也叫津津有味,蒸蒸日上。
不亏心的说。
村里没有几家能比的上。
可惜天意弄人。
见许毅不说话,他也摸不准许毅的意思,"那..要是有别的事,你进屋坐会呢?"
话音刚落,许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。
许毅纳闷,“你咋来了,不是给你嫂子买药去了,大夫没在家吗?”
“在家呢,我怕冻坏了。”他把手上的兔毛手套扒开一条缝,露出里面一个小黑木盒,“在这呢。”
他笑的狡黠,“我见你来这,就跟你一起回去。”
许毅想着老二哥的棚顶,不太安全。
便跟着进了屋。
老二哥起床匆匆,两个长枕头还在床上。
“你别害怕,我爹娘不在我不习惯。”
他眼神黯然快步收起来,整齐的放在最炕尾。
许毅鼻子发酸。
许旺眼珠子转转,脆生生的开口,“那怕啥,俺娘说了,那都是心心念念的人。”
都是心心念念的人。
这句话叫老二哥刚憋回去的眼泪又往外冒。
他更不怕。
他爹娘咋那狠心,鬼魂都不回来看看他。
他不怕损寿,就想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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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毅有些意外,赞赏的瞅了自家弟弟。
还挺机灵。
许毅说明来意。
“二哥,明天我爹有事,想雇你给我赶牛车,一天给你一两银子。”
“成。”
“不成。”
爹娘去世之后,他浑浑噩噩的愣了好长时间,恐怕是伤了脑子。
越着急的时候嘴越跟他较劲。
老二哥摇头又点头,脑门子急出一层薄汗。
他往自个脸上甩了一巴掌,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,“我给你赶牛车行,工钱我不要。”
炕梢地下还摆着几人昨天送来的米面,光那些东西,他粗粗一算都得四五两银子。
他摇头,“银子我指定是不要。”
怕说多了惹他犯病,许毅点头,“成,那明天就麻烦二哥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办完正事,许毅才装作不经意的抬头,“二哥,你这房顶破了,恐怕得漏雨,得找时间修修才行。”
“没事。 我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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