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小妹是徐老头的老闺女,长得好看,所以嫁了一户条件不错的人家。
那亲家姓马,家里有五个儿子,三十几口人,光田就有上百亩,是他们村里的富户。
虽说家里条件跟大地主比起来还是差远了,但是比平常人家那可是强上百倍的。
徐老头心话了,你跟这样的人家说逃荒?!人家也不缺粮,人家怎么可能逃?只有像他们这种要啥没啥的泥腿子才会逃荒呐!
人家老马家那种富户可是要与祖宅祖产共存亡的!
几辈子才攒下的家业,再过几年就有可能翻身做大地主了,咋可能离开这里去当难民?
而且闺女都嫁过去了,那就是人家老马家的人了。
咱做娘家的,上门说点啥都好像是找借口去打秋风。
如果去说关于逃荒的事,更是让人家老马家瞧不起咱们家,再就是让人家觉得你脑瓜子指定有病,你一个破落户撺掇我们富户跟着你们去逃荒?咋想的?!
过后,闺女那婆婆指不定说什么小话给她听,没准借机找茬还要刁难一下。
所以老徐头就决定干脆别告诉闺女家了,就自己家悄悄走得了。
但是该说不说,徐老头觉得他这个姑爷子马俊是个好的。
当初就是因为马俊喜欢徐小妹,实心实意的对徐小妹好,那真是挡住了家里的一切狂风暴雨把徐小妹亮亮堂堂的娶回了家,两口子的感情好得很扎实。
虽然徐老头没说去告诉徐小妹家一声,但是徐老三知道老爷子和老太太心里肯定是惦记的。
徐老三岳丈家的老人早都没了,就剩两个舅哥,离得也不远就在隔壁村。
他也是一路狂奔到隔壁村,到了大舅哥家把事情一交代,安排大舅哥去通知二舅哥,他转身就往徐小妹那个村跑。
徐小妹家离他们村那边有点远,隔了两个村子,都快到县城了。
徐老三也是着急了,中途把腿都跑抽筋了,坐地上歇了好一会。
他后半段可不敢那么猛跑了,可不跑又不行,怕时间来不及,所以他只能一跑一跳的尽量加快速度。
他这般一跑一跳的样子,在漆黑的村道上看起来多少有点吓人,这要是有人离远了看见,指定以为是个僵尸。
到了徐小妹家的院墙外,他没直接敲门,怕惊动人家老马家其他人,毕竟这都黑天了,没啥事都上床休息了。
于是,他轻手轻脚的爬上院子外边的大树,用小石子砸小妹他们那间房的房顶。
本想砸窗户来着,但是怕给人家那挺贵的窗户布砸漏了,这不是给人家添乱嘛,所以才想到把石子往房顶上扔。
当、当、当,一下接着一下,不一会儿,他妹夫马俊就出来了,抻着脖子往房顶上瞧。
徐老三在树上用气声喊:“马俊!小妹夫!这呐!往上看!我!我!你三舅哥!”
马俊是个脑子聪明的,知道徐老三这是不想惊动他们家其他人。
但肯定是有点啥重要事,要不然不能这么晚了还特意过来一趟。
他直接搬个梯子爬上墙头,再把梯子顺过去,让徐老三也爬上来,两人就坐在墙头上把事说了。
徐老三怕自己一身臭汗味给妹夫熏吐了,离得有点远,用手拢着气声说:“妹夫啊,我们家今晚就要逃荒去了,我过来告诉你们一声,咱家和嫂子们的娘家都商量好了一起走。
你们家条件好,不用逃荒。但是吧,也要小心,我爹说最近有可能要乱起来,有那些心眼儿坏的人家没粮食了就该结伙抢大户了。”
马俊往前凑了凑说:“三哥,你们要去哪啊?”
徐老三因为妹夫离近了还怪不好意思的,用手挡着自己的口气说:“去燕北的博州,我爹以前有个兄弟家在博州曲阳县,说是去投靠他。”
马俊不嫌弃还往前探着身子问:“关系近不近?那能靠谱吗?”
徐老三说:“无所谓靠不靠谱,反正在这也活不下去了,家里要啥没啥,河岔的水也让王员外家给断了,逃出去最起码能有水喝有野菜吃,饿不死就能慢慢再把日子过起来。”
马俊惊讶的抓住徐老三的胳膊说:“什么?水给断了?这不是要逼死人吗?”
徐老三又怕说这些话让妹夫误会自己是来要点啥的,赶紧解释道:
“我来没别的意思,就是告诉小妹一声我们去了哪,让她别惦记我们,别惦记爹娘,以后可能再也没机会回来了,让小妹别难过,好好跟你过日子就是孝顺爹娘了。”
马俊听这话心里一酸,“我和小妹这些天也在想办法倒腾出点粮食给你们送去。
我爹那边管得严,我大哥说要高价卖粮,把粮食看得紧,我……唉……要不你们还是别逃了吧,我再求求我爹娘借点粮食出来……”
徐老三连忙摆摆手说:“可别!不用!妹夫,你听我说,我们家人口也多,这灾指不定啥时候能过去,借粮过日子那可没个头,过后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还上。
这粮食一天一个价,让你在中间为难,还是算了吧!我们往外走一走,碰碰运气,兴许比在这边过得好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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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的那个抢大户的事你上上心,让家里把粮食藏好就行。”
马俊心里十分难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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