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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msp; ——一个不留。

  “我就亲过先生……”

  很诡异的,蒲听松被这句话取悦到了。

  那些阴暗的潮水暂时褪去。

  “用晚膳了吗?饿不饿?”

  江弃言只感觉先生忽然之间就恢复了温柔,这巨大又突然的转变让他疑心是反话亦或陷阱。

  他便还是抖着,抱着腰的手也不敢放,“没…表兄一直在喝酒……顾不上我。”

  “那他还挺过分的,怎么能让小弃言饿肚子呢?”蒲听松弯身给他抱起来,“以后不跟他玩了好不好?”

  先生的语气……好像有点不太对劲……

  江弃言连忙点点头,“好。”

  “乖”,脑袋被揉了一下,“为师给你剥甜甜的栗子吃好不好?”

  他还是点头,“好。”

  他敏锐感觉到,先生好像不同了,好像撕破了什么,但又感觉不出来具体是什么。

  上一次醉酒,他明明很想靠近先生的。

  这一次,他却本能想要逃离。

  刚走到主卧门口,他就被放了下来。

  他看着里面摇曳的烛火,只感到无比危险。

  “怎么不进来呢?”一模一样的温柔语气,但……

  就是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
  “小弃言,进来”,蒲听松又重复了一遍。

  江弃言不敢再犹豫,这样的先生是绝对不能拒绝的,他这么想着,乖乖走过去。

  他又想,先生明明可以直接抱他进去。

  为什么要多此一举?

  有一种很不好的想法在心里浮现了一瞬,因为太过骇然,又被他否定。

  不可能,不可能的,他怎么可以怀疑先生呢?

  一定是因为今天太害怕了。

  思及此,江弃言放下心来,看见先生坐在床边,便踢掉靴子爬上去,从先生臂弯底下钻进去,在先生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住。

  蒲听松膝上原本搁了两个纸袋,见他要钻,便把纸袋拿在了手中。

  等他坐稳,两个纸袋被递到了他手上。

  他低头看,一个纸袋冒着热气,里面装着满满的栗子,似乎蒸过很多次了,色泽深沉,上面还凝着水雾。

  很自然的,他想起了那个旁人口中听到的先生的故事。

  那个被蒸了一次又一次的枣泥糕。

  愧疚瞬间涌满心头,心疼得仿佛要碎掉,他轻声,“对不起……先生,对不起……”

  “是挺对不起我的”,蒲听松从装满栗子的纸袋中拿出一颗,剥下的壳放进另一只空袋子里,黄澄澄的栗子肉喂给小孩。

  “生病了还乱跑,还瞒着为师这么久,害为师吓得半死。”

  江弃言把栗子嚼碎,咽进去。

  原来先生早就知道他得了绝症啊。

  难怪总是那么悲伤。

  他今天跑出去,先生一定担心坏了。

  “闷在心里那么多天,很难受吧?”先生说着又喂了他一颗栗子,“其实呢也没什么好怕的,为师已经找到办法了。”

  “明天开始,就给你治病,你乖一点,别让为师找不到你?”

  “嗯……”其实他也有治病的方法,答案之书告诉他的。

  不过答案之书究竟是哪一位神明呢?好像没有听说过祂的名字,跟书有关,难道是文昌大帝的人吗?

  刚嚼完,眼前又多了一颗,他微微低头咬住,不小心咬到先生的手指,他连忙讨好的蹭蹭。

  蒲听松失笑,挪开手指,不让他继续蹭。

  他有点失落,不过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口中的栗子上。

  可能是因为蒸的次数太多,栗子没有平日里那么甜了。

  其实也还是香甜好吃的,毕竟他真的饿了。

  徐正年一直在喝酒,桌上只有花生米,他午饭也吃的花生米,晚饭也吃的花生米……

  徐正年就是一个粗人,没有想那么多。

  毕竟花楼不就是喝酒的地方?难道会有人专门去花楼里吃饭吗?

  江弃言委委屈屈了一整天,每时每刻都在想回家。

  徐正年还不让他走,让他玩得开心点。

  他一点都不开心,出来的越久,他就越不开心。

  都怪表兄,害他挨打,还让先生生气,他以后再也不理他了!

  江弃言越想越委屈,眼泪说流就流,到最后竟是哇哇大哭。

  “怎么了?很疼?”蒲听松沉默片刻,把他翻了个面,一边给他揉着,一边哄,“乖,不哭不哭,先生错了,你还病着,为师不该打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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